今儿个聊点不一样的,就说说我自个儿琢磨“斯德哥摩尔”这事儿的一段实践经历。不是说咱真被绑架了啥的,那太吓人了,我说的是一种感觉,一种让你回头想想都觉得后怕,又有点哭笑不得的劲儿。
那还是好几年前了,我刚跳槽到一家看起来挺牛的公司,进了个所谓的核心项目组。一开始那叫一个激动,感觉自己要跟着大佬们干大事儿了,天天跟打了鸡血似的。项目负责人,咱们就叫他老王,是个特有“激情”的人,说话嗓门大,要求高,天天把“颠覆”、“极致”、“闭环”挂嘴边。
干起来才知道,这“激情”是要命的。需求一天三变,今天说往东,明天就得往西,你要是问一句为老王眼一瞪:“让你干你就干,哪那么多废话!这是压力测试,懂不懂?”加班那是家常便饭,甭管周末还是半夜,一个电话就得滚回公司。吃饭?扒拉两口盒饭算是不错了。睡觉?能在桌上趴一会儿都是奢侈。
那会儿是真苦,身体累,心更累。有好几次我都想撂挑子不干了。但怪就怪在这儿,干了一段时间,我发现我不光没走,甚至开始有点“理解”老王了。比如说,他偶尔,真的是偶尔,会在开完炮之后,拍拍你肩膀,说一句:“小李,这块儿你处理得还行,继续努力。”我跟你说,就这么一句,比发钱都让我激动!当时就觉得,王总还是看重我的,他那么严格,都是为了我们为了项目牛逼。
我们那项目组,跟外界基本也隔绝了。天天关在小黑屋里头,除了同事就是老王。大家私下里也抱怨,但抱怨完了,第二天还是老老实实来“受虐”。甚至有时候,别的部门同事看我们可怜,想帮我们说句话,我们有些人,包括我自己,还会替老王辩解:“你们不懂,王总这是有大格局,咱们这项目意义不一样!”现在想想,真是脑子进水了。
有一次,老王不知道抽什么风,因为一个特小的问题,把一个新来的小姑娘骂哭了,骂得那叫一个难听。我们几个老油条,当时居然没人站出来说句公道话,反而事后还去“安慰”那小姑娘说:“习惯就好了,王总就这样,他是对事不对人。”现在回想起来,我真想抽自己俩大嘴巴子。
那段时间,我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对。黑眼圈掉到下巴,脾气也暴躁,家里人跟我说话我都爱答不理的。我妈都说我跟中了邪一样。但我自己,还觉得自己特牛,在干一件特伟大的事儿,别人不理解都是他们境界不够。
转折点是啥?是我自己身体先扛不住了。连着熬了不知道多少个通宵,有一天早上起来,直接眼前一黑,晕倒在厕所里。去医院一查,好家伙,一堆毛病。医生勒令我必须休息,不然小命不保。我就请了个长假。
离开那个环境,在家躺了半个月,每天睡到自然醒,看看窗外的天,听听鸟叫。脑袋好像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了。我开始回想那段日子,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那种所谓的“激情”,不就是PUA吗?那种所谓的“压力测试”,不就是瞎折腾人吗?那种偶尔的“表扬”,不就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吗?
我这才猛地意识到,我那段时间的状态,跟书上说的那种“斯德哥摩尔”简直一模一样!被人折磨得够呛,结果还对折磨你的人产生了一种病态的依赖和认同。觉得他做的一切都是合理的,甚至还有点“感激”他给了你“成长”的机会。太可怕了!
后来我病好了,第一件事就是把辞职报告拍老王桌上。他还有点惊讶,估计是没想到我这么“不识抬举”。我还听说,那项目后来黄了,参与的人也散得七七八八,没几个有好结果的。
这“斯德哥摩尔”这玩意儿,不一定非得是绑匪和人质。在咱日常生活里,工作上,感情上,都可能碰到类似的情况。就是你明明在一个特糟糕的环境里,被不公平对待,但时间长了,你可能就麻木了,甚至开始为对方找理由,自我催眠。咱都得多个心眼,时刻保持清醒,别不知不觉就陷进去了。一旦感觉不对,赶紧撤,保命要紧,真的。

还没有评论,来说两句吧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