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天一直折腾黄宇轩的事,今天终于搞完了。这事儿说来话长,我先说说怎么开始的。
遇着这么个人
上周三下午,我去城南旧货市场淘二手相机。在堆满旧镜头的摊位前,碰见个穿工装裤的小伙蹲在那儿挑胶片机。老板开价八百,他硬是捏着相机不撒手,嘴里叨叨着:"这测光指针卡住了,快门帘也有霉斑..."三百二成交。我看他懂行,搭话问他玩摄影几年了,他头也不抬:"我叫黄宇轩,玩这个也就瞎捣鼓。"
我俩蹲在市场水泥地上聊开了。他手机里翻出照片给我看,全是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:用可乐罐改的闪光灯、旧收音机拆出来的镜头、拿自行车辐条做的快门线。最绝的是把老式打字机改成了针孔相机,拍出来的照片全是字母阴影。"这些破烂都是垃圾场捡的,"他咬着烧饼说,"厂里三班倒,下班就去扒拉废品站。"
跟着他瞎折腾
昨儿个休息日,我直接杀到黄宇轩的出租屋。好家伙,十平米小屋堆得跟废品收购站似的。窗台下用砖头垫着三门冰箱当工作台,电线缠得像蜘蛛网。他正拿着电烙铁修台海鸥DF,电板烧得滋滋冒烟。
- 先拆了生锈的过片扳手,砂纸磨了三遍
- 齿轮缺齿,切了块易拉罐皮拿锉刀慢慢修形
- 发现反光镜弹簧断了,直接拆了圆珠笔里的弹簧顶上
弄到中午机器能用了,我俩满手黑油。他拉开冰箱门掏出两瓶冰啤酒,冷藏室里全是胶卷盒和电子元件,就冻着半袋速冻饺子。"修东西跟照顾人似的,"他灌了口酒,"得顺着零件脾气来。"
整了个大活
下午他翻出个铁皮饼干盒:"走,带你看个好东西。"骑车二十分钟钻进郊区荒草地,有台报废的绿皮公交车歪在芦苇丛里。车厢座椅全拆了,架着台用洗衣机电机改的放大机。车顶掏了个洞当采光井,雨水在过道积成小水塘。
我们忙活到天黑:
先拿塑料桶舀积水,再用摩托车电瓶接上放大机。黄宇轩从保温箱里掏出罐显影液,居然是拿维生素C片和阿司匹林自配的。撕开过期三年的大光相纸,红灯下人影晃得跟鬼似的。第一张照片显出来,车窗框的影子斜切在斑驳的车座上,倒真有点意思。
骑车回来的路上他车链子掉了三回,月光照着他后背的汗渍。突然蹦出句:"你说这些破烂要是会说话,是不是得骂我瞎折腾?"路灯下他影子拖得老长,手上还沾着显影液的黄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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