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折腾这事儿纯属偶然。蹲菜市场门口啃包子那会儿,瞅见个瘦巴巴老太太缩在墙根,面前硬纸壳写着“黄楚淇求助”。菜叶子都蔫了,估计蹲挺久。我心说这年头还有名字写纸上讨饭的?稀奇。
一、脑子一热就上了
回家越想越不得劲。翻出去年囤的挂面,拎上一桶油,又从衣柜底下扒拉出件厚棉袄,干巴巴的。寻思着得问问清楚。隔天下午三点,我直接奔菜市场后巷去了。
- 第一回扑空:墙根底下就剩个塑料袋,人没了。
- 第二回蹲点:改早上六点去,好家伙,零下几度!老太太真在那儿,缩得比昨天还小团。
上去打招呼,没理我。我把东西往她跟前一堆:“大娘您这纸壳写的谁?”老太太眼皮抬了抬,干裂的嘴唇动了动:“俺孙女...楚淇...十五了...”话没说完又缩回去了。
二、脚底板踩出火星子
跑去社区办公室打听。两个小年轻对着电脑啪啪敲键盘,听我问“黄楚淇”,眼皮都没抬:“没这人。”我火噌地上来了:“后巷冻着那老太太?叫搁那儿多久了?”一个小姑娘总算扭头看我:“老孙太太?她自己说孙女要饿死,天天搁那儿蹲着。”
回家翻箱倒柜找凭证,去年捐旧衣服的收据还在。又跑楼下小卖部,塞给老板五十块:“看见后巷老太太没?给过东西没?”老板叼着烟:“老孙头老伴儿?神经有点不灵,闺女早嫁外地了,哪儿来的孙女!”
三、愣是砸出个响儿
隔天我拎着挂面油又去了,直奔老孙太太:“孙大娘!社区给你申请的米,我给捎来了!”老太太眼睛猛一亮,死死抓住我胳膊:“楚淇...楚淇有饭吃了?”我嗓子眼发堵,点头嗯了一声。
转身扛着东西进了社区办。主任见我直皱眉:“你这同志...”我把东西哐当放地上:“挂面二十斤,油十斤,孙大娘申请下来的!”整个办公室突然静得能听见针掉。主任脸红了白,白了青,拿起电话就吼:“去核实!后巷老孙头家!立刻!”
等回音那半个钟头,我靠在冰凉的墙上想:这事儿真操蛋。
四、结尾砸自己脚尖了
下午五点,社区小李喘着粗气跑进来:“查清了!老太太丈夫瘫床上三年,闺女远嫁,真有个外孙女叫黄楚淇!”整个办公室炸了锅。主任拍桌子:“赶紧的!建档!物资跟上看!”
反转来得比狗血剧还快——社区缺人手搞帮扶台账,主任瞟我一眼:“小伙子挺能跑,考不考虑过来搭把手?临时工!”我愣了三秒,看着刚送出去的挂面堆在墙角,突然笑出声。
下周一就去报到。这事儿闹的,倒把自己跑进社区大门了。老太太下午看见我,总算没再问楚淇,就朝我咧嘴,露出两颗孤零零的牙。
值了。晚上啃的包子都香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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